3、您好!Bonjour!
1989年8月21日,我到马里糖联还不足两个月,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了下面这首很不像样的小诗:
您好
田间,路旁
工厂,农场
迎着张张黑黑的笑脸,
聆听着一声声“您好”
木叔 ,木姐,
乔克巴巴,基零零
伸出双双温暖的手,
亲切地问一声“您好”!
“您好” “您好”!
握手,欢笑,
消除了语言的障碍,
凝集着中马友好!
(1989.8.21马里)
这里需要注释的是:木叔、木姐,帮巴拉语为男人,女人。乔克巴巴,基零零,帮巴拉语为老人,小孩。更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您好”远远不仅是汉语的您好!包含着法语的“Bonjour”!,包含着帮巴拉语的“安者”,甚至包含着少数人用英语说的“Hello”!在马里,法语是官方语言,而普通老百姓仍说没有文字的土语邦巴拉语,也有少数人学了英语。在杜加布古,不少马里人还会用中国话说“您好!”所以,一出专家门,处处都能听到您好!安者!Bonjour!说着您好!真的表明中马友好!
马里1960年从法国殖民者手中独立建国,当年中马两国建立了外交关系。1964年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访问马里,表示要帮助马里人民解决穿衣、吃糖、吃茶等困难。中国政府无私地给予援助,很快糖联建起来了。塞纺建起来了,茶厂、皮革厂也建起了。尼日尔河上建起了大桥……。随着一批工厂的建成,马里经济得到了发展,人民生活得到了改善。马里人民看在眼里,对中国人民的感谢记在心里,中马友谊凝结在一起。
位于杜加布古的糖厂和农场和位于西里巴拉的糖厂和农场建成以后,一批批中国援外专家、技术人员来到这里,原来荒漠的热带稀树草原上,烟囱飘起了炊烟,田间长出了甘蔗,援外人员把种子带到这里,把科学技术带到了这里,这里产出了马里全国需要的60%的白糖,每年需要招收六千以上的就业工人,中国专家还带来水稻、蔬菜种子,把杂交水稻栽培技术普及到了这里,糖联所在的地区成了全马里最富裕的地区之一,连边境反对派的黑人部族也虎视眈眈看着这里,把骚扰的目标定在这里。因此,在杜加布古的黑人从心底里热爱中国,他们看到中国人就喊“西里瓦”(法语Chine即中国),就要同你握手、就要祝福 “Bonjour!”祝福“安者”!他们尊敬、崇拜毛泽东,很多人能唱“东方红”,很多人晓得“中国功夫”。每当我国国庆和春节,专家小组都要放电影招待当地群众。我和沈国芬翻译去大使馆选电视片,除了故事片,总要选一、二部有中国武术节目的影片。在专家院门外广场放映时,马里人穿着节日盛装,年青人却总爱在中国人面前摆弄拳脚,露一手不太地道的中国功夫。由于中国援外人员长期在这里交往,很多马里人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中国话。因此,这里的语言也不是单纯的法语、邦巴拉语,而是包含中国话在内的混合语,这也是仅在这里才能流通的语言。中国专家也正是凭着用中国语用简单的法语词句加上半生不熟的邦巴拉语来同当地老百姓交往。我和向远昇1990年底的两个月,由于没有翻译,就是这样到农场、到田间去检查、指导工作的。当时,一些法语词句,读不来,知其意,就用手写,农场的各种报表读不来,也知道其中的内容。驾驶员马伊嘎懂邦巴拉语和法语,也学会几句中国话,我们一起说的混合语,外加手势,还是能够懂得对方说的大概意思。
中马友谊不仅体现在语言上,在我们同马里人接触中也深深地感受到了马里人对中国人民的友情。我和卡桑巴拉场长共事两年半,我们之间相互尊重、信任、支持,充分体现了他对中国人的深情厚谊。工作上,只要是我提的意见,他毫不犹豫地照办;我提出实行目标责任制管理,尽管困难很多,他坚决照办;我提出改进栽培管理的意见,他及时贯彻执行。他很关心中国专家,专家院里种菜需要化肥,他及时送来,蝗虫袭来,他派工人到专家院打药治虫,果园里芒果熟了,他选最好的叫工人送来……。当然,专家小组对他的工作也很支持,有一次,黑人内部有人要把他从场长位置上撤掉,总经理征求我的意见,我们一致认为,他是中国人的朋友,依靠他中国专家的意见、决策能够贯彻执行。我们一定要支持他。结果他继续担任场长。在生活上也经常关心,他的夫人要治病,沈翻译就陪她去中国医疗队,请中国大夫治病。农场的区、科长、广大职工对中国专家非常友好。生产科长夏戛就是我们的好朋友,还有马伊戛、董比亚、古利巴里、顾蒙、西比等众多的马里朋友,给了我们工作的支持。我的小车驾驶员马依戛,长年为我们开车,爱护车辆,辛勤劳累,从不叫苦,对我们照顾周到。我们也很关心他,他生病,我们送医送药,出差巴马科,我们在生活上给予照顾,两年多来,我们结下了深厚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