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国家公园奇遇记
日期:2005-9-30 17:09:01 来源: 编辑:
今年年初,我因工作需要有机会去了一趟南非。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旅行,特别是在南非国家公园探寻野生动物的经历让我终生难忘。
到南非已经好几天了,感觉棒极了,这里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南非发达而且美丽,城市象花园一样,空气非常清新,南非人也很友好。我去了好望角,还在开普敦看了企鹅和海豹。这里的自然美景和野生动物让我兴奋不已。朋友却说:“等明天我们去了国家公园,会有让你更兴奋的。”
第二天下午,我们就驱车前往一个名叫“舒舒夷”的国家公园。阳光是那样灿烂,公路两旁不时会出现树林,农场和非洲风格的小草屋。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舒舒夷国家公园的大门。 空地上早有几辆4×4敞蓬越野车等侯着我们,就象电视上国家地理频道和DISCOVERY节目中拍摄非洲野生动物的那种车,每辆车的方向盘旁还有一支步枪。我和其他几个人上了最前面的一辆,每一辆车配备一名向导,也是司机。我们的向导叫维恩,一个健壮的白人老先生。维恩向我们问好,说这是他第一次带中国游客,他从没去过中国,但知道中国很大也很美。他边说边发动汽车,朝着丛林深处开去。维恩边开边对我们讲:“有几点你们必须遵守,第一,不要在车上大声讲话,第二,不要突然站起,第三,不许下车。我们的车虽然是开放的,但动物们会把它看成一个大的整体,所以不会攻击,如果你下车,情况就不同了。”我才不会下车呢,这可是真正的非洲丛林,谁知道哪个草丛里就趴着一头狮子呢。
一群群的羚羊和角马不时出现在我们两旁,不时还有几只斑马。车子在丛林中继续向前,“看,白犀牛。”顺着维恩的手指我看到在左边的树丛里两只犀牛正在大口地吃草。维恩说这种犀牛叫白犀牛,不是因为它们是白色的,而是它们的嘴比一般犀牛宽,发现者们称它“WIDE RIHNO(宽犀牛)”后被误听成“WHITE RIHNO(白犀牛)”,犀牛胃的消化能力很差,只有靠不停的吃草才不会饿死。每只犀牛每天要吃二三百公斤的草呢。”
我们继续向前行进,车旁不时出现一些小动物,如珍珠鸡,跳羚等。忽然从丛林里传出一阵巨大的树木折断声,是大象,而且是一群象,我数了数有五只大的一只小的。维恩小声示意大家别出声,然后慢慢地把车靠近象群,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我已经可以闻到大象身上的气味了,维恩还在靠近,突然,一只公象转过头,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维恩不敢再靠近了,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大家鸦雀无声,足有五分钟,可能是大象认可了我们,或者是它还没吃饱,它转过身有又开始吃起来。我长出一口气,双手都出汗了。维恩小声说:“大象的视力不好,但嗅觉很灵敏,他们都是庞然大物,要是生气了,可以轻易地掀翻我们的车,所以一定要小心,在它们已经开始警惕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告诉你们一件有趣的事,如果你收集一个大象的粪便,把它种在花园里,第二年你的花园就会变成一个森林。”
正在我们回味着大象粪和森林的有趣关系时。维恩的无线电响了,是另一辆车的向导在和他联系。他们用南非荷兰话(南非十一种官方语言之一)说着什么。放下话筒,维恩忽然加快了车速,向另外一条小路开去。他兴奋地告诉我们:“你们真幸运,刚刚有一头狮子捕猎了一只斑马。”大家一下子兴奋地叫起来,开始议论纷纷。但马上意识到触犯了纪律,只好把兴奋压在心底,我又兴奋又紧张,想象着马上就能亲眼看到以前只是在电视中才有的狮子捕食的场景。在南非有著名的“南非五大”指的是狮子,大象,犀牛,花豹和非洲大水牛。人们常说在一次GAME DRIVING(坐敞棚车看动物)时看到一大是运气不好,看到两大是及格,看到三大是一般,看到四大是运气很好,看到五大是几乎不可能。因为花豹很敏感也很害羞,是非常少见的。我们能看到狮子吃斑马也算是好运气吧。很快我们就到了“案发现场”,只见在小路旁的草地上一只独眼母狮正抱着一只斑马大嚼,她身后还有两只小狮子已经吃饱,进入了梦乡。越来越多的车子从国家公园里聚集过来,大家都想亲眼一睹这少见的捕食场景。我们的车子离母狮也就是十几米远,狮子嘴上的胡须都清晰可见。我在想,多亏她有的吃了,要不然还不冲过来尝尝我们这些来自异国的美食。一边看狮子一边听维恩讲这头母狮的身世。原来在舒舒夷国家园狮子的数量原本不多,为了防止近亲繁衍和种群退化,南非政府从非洲邻国引进了一些狮子,刚开始的时候,本地狮子排挤外来狮子,它们之间经常发生打斗,这头母狮的眼睛就是在打斗中受伤的。后来工作人员给狮子们注射很小计量的麻醉剂,它们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彼此也不太认识了。等一段时间后,停止用药,狮子清醒后,一想:“噢,这些家伙好像是我们一起的。有点印象。”从此大家就相安无事了。真有意思,想想它们也真傻的可爱。维恩说起动物时亲切地好像在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他对每一种公园里的动物都了如指掌,一言一行都流露出他对动物的爱护和对自己工作的热爱。维恩还告诉我们:“狮子的幼仔经常会受到土狼的袭击,它们每次捕食后会故意剩一些食物给土狼,这样一来土狼就不会太饥饿而攻击小狮子了。”哇,它们还挺聪明的呢!
随后的旅途里,我们又有幸看到了一群优雅的长颈鹿和两只可爱的河马。天色越来越黑,维恩打开了车灯,四周寂静一片,只听到我们的马达声。温度开始降低,我们每人围上一条随车带来的毯子,风大了,我们的头发在风中背向脑后。一群跳羚出现在弯道处,维恩立刻变远光等为近光灯,等跳羚消失在丛林中他又重新打开远光灯。这一切做的是那样自然和协调。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有些费解就问他:“维恩,你刚才为什么换灯光呢?”“因为,远光灯有可能会晃到动物,使它们受惊吓,象跳羚这种小动物受到惊吓后会慌乱地跳开,容易造成骨折或受伤。” 这番话是如此自然地从维恩嘴里讲出来,说完他又继续开车。听到这话我的心被触动了。联想到在开普顿无忧无虑的企鹅,在码头轮船间游曳的海豹,我不禁感叹,人和动物竟能如此和谐地相处吗?我在国内开车时总有车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也开远光灯,晃的其它司机睁不开眼。在南非人们却对动物都如此的照顾。在这样一个社会里生活应该是多么温馨啊。仰起头,我看到满天的星斗,甚至连银河都清晰可见。我一句话都没有,心里感到一丝惭愧。
南非之行结束了,但南非美丽的景色和国家公园的神奇的野生动物特别是象维恩那样热爱动物,热爱自然的普通南非人将是我会永远记住的。如果我还有机会去南非,我一定要去看看著名的克鲁格国家公园,到时候我可不会满足只及格了,我要得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