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非洲的时候,也算是一群无神论者,也象嘲笑国内的迷信一样对当地的迷信嗤之以鼻。但是黑人却不断地提醒我们,就连我们聘用的一位有正经学历的人事干部也一再告诫我们必须相信这个国家的巫术(sorcellerie)。
后来我们发生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故,谁也找不到适当的解释。上午我们的装载机在河边装沙,一个为我们淘沙的黑人就在浅浅的河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午装载机转往另一个沙场,半路上又突然起火,烧毁了驾驶楼和两条轮胎;前来救护的小车完成作业后准备返回基地时,又鬼使神差地撞到了一个推小车的行人,而且刚撞完便下起了大雨,所有可供警察判断事故责任的痕迹一洗而光………幸运的是车里的翻译,他正好回头给别人讲一个神甫的事情,穿透挡风玻璃的小车扶手正好扎到他头部刚才的位置。
黑人还给我们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当时的报纸也报道了这件事。七十年代,德国人曾在喀麦隆修公路,工程一直都很顺利,可就是在一条河上打的桩老是坍塌,工程师也没有办法。后来这家公司的老板从德国赶来视察,他正好也是一位级别很高的巫师。他看完现场后就冲着附近的一个村庄喊话,警告村里的巫师,说如果再来捣乱,这村里的人全得死光。第二天他就飞回德国了,桩也继续打下去。但不久新打的桩又塌了,从这以后,那个村里的人便接二连三地死亡,不是溺水就是车祸,直到村里的巫师本人死掉以后才停止,而后来打的桩就再也没有塌过。
别人的事可以不信,但曾经发生在我们自己工地上的事情却让我们怎么也想不通。当时一位国会议员曾警告我们,说有巫师预言在某一天不能进行沥青摊铺。可那天的天气特别好,正是摊铺沥青的大好时机,我们不信这一套,照常施工。但后来这段路就老是沉降,被迫不至一次地返工,直到现在也仍然是整个工程中唯一达不到质量要求的路段。
94年世界杯时发生的一件事情更是令人惊愕不已。那是喀麦隆和津巴布韦争夺世界杯入场券的一场比赛。上午一位巫师在大街上预言喀麦隆将以2比0获胜,电视台专门为他搞了直播。下午的比赛结果是喀麦隆以3比1胜津巴布韦,正好也是赢了两个球。这场预言可是我亲眼看到的,连那巫师的模样我至今都还记得。
过去的、现在的事情已经使我们众说纷芸、莫衷一是,将来还会发生的事情更让我们难以预料,虽然我们坚持说我们是无神论者,但在大自然博大精深的存在中,谁想固执己见都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