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人知道我曾生活过的地方---布隆迪(BURUNDI)。它是位于非洲大陆赤道南侧的一个多山小国,只有两万六千多平方公里。从地形上看,它是东非的一部分;当我从地图上找寻它,却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点。我的爱人就生活和工作在那儿,当我抛下一切去找他时,他正在那个战火蔓延的地方焦急地等待。
出发前两个月从网上看到布隆迪的叛军占领了机场,用机枪扫射一架刚降落的比利时航空公司的飞机,有死有伤。还听说万工作的使馆落了一枚未爆的火箭弹。不过既然决定,就顾不得许多了。
从国内到布隆迪最近的路线:是在首都机场搭乘每周仅一班的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飞机途经曼谷-新德里落地,到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转机,再途经乌干达--吉布提落地加油,历时24个小时之后,我来到了非洲的一个角落---布琼布拉(布首都)。
由于平均海拔有一千米,加上每年两次的雨季, 所以紧挨赤道的布隆迪并不像人们预想中的烈日炎炎,平均气温仅有20~24摄氏度,每年六月大旱季来临的时候,最高气温也只有32摄氏度。
布隆迪浓缩了非洲所有美丽的自然风光。下飞机的一刻正是布隆迪的黄昏,一刹那,我竟以为走进了世外,看到了天堂。赤道阳光直射形成的平顶树,参天蔽日的芒果树,被串串果实坠弯了腰的香蕉树,挂满青青红红果子的油梨树,丈把高的仙人掌,丛丛的芦荟与不知名的开满璀璨红花的大树把这片我只在梦中相见的红土地装扮得充满迷人风情。
很多年以前,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给一个红鼻子的美国老头做导游,走过使馆区的时候,他指着一块牌子说'我出一百块打赌你不知道布隆迪的首都在哪'。我在旅途中想起这件事,突然觉得生命会在一刹那凝结为一两个静止的画面,他们穿越时空,彼此相联,描述着生命某一历程难忘的瞬间。
故事一:美丽的大湖与百年神鳄
坦噶尼喀湖是布隆迪宝贵的旅游资源,是世界排名第二深的淡水湖,最深处达一千六百多米。湖水烟波浩淼,宛若浩瀚的大海,远处的天边是坦桑尼亚和扎伊尔。这里的人通常叫她大湖。
布琼布拉没有太多消遣的地方,每到周末,大湖都会热闹非凡。当地黑人带孩子来游泳,白人晒太阳,有钱的会驾帆船钓鱼。布隆迪鲜有亚洲人,差不多能见到的亚洲面孔都是中国人。所以孩子大人见到我们都会问Chinois?然后热情地打招呼。小孩子还会拿了纸笔要我们写下名字,当我们把名字念给他们听时,多半都会大笑,奇怪我们的发音。
湖边有细软的沙滩,露天酒吧播放着节奏强烈的非洲音乐。黑人有上天特别赋予的优美的曲线和音乐上的天赋。每当旋律响起的时候,从两岁的小孩到白发的老太太都会随之起舞。尤其是每年一度的AMSTEL啤酒节上,许多年轻人还会组成乐队在临时搭建的简易舞台上一展才华,那时台上台下就会欢唱舞动成音乐的海洋。
大湖中盛产非洲鲫鱼、桑格拉鱼,但由于缺乏规模养殖,水产都是自生自灭,所以这里的鱼虾价格不菲,是国内的两三倍,而且不容易买到。
湖里除了我们爱吃的,就是吃我们的了--河马和鳄鱼。他们一般栖息在水草肥美的僻静地方。傍晚时分,坐在湖边一个比利时人吕克开的帆船俱乐部里就会看到不远处,三三两两重达几吨的河马戏水打闹。鳄鱼就不同了,他们难得现身,每次露面,便会滋事,曾经有十余人丧生鱼腹,据说其中有一条十几米长的巨鳄。80年代苏联使馆的一对夫妇去一处僻静的湖边游泳,丈夫先下水,妻子在车里换衣服出来时不见了丈夫,她一定以为丈夫游远了,结果一下水,也被鳄鱼咬死了,找到时,肢体已残缺不全。还有一家比利时商人,在布定居多年,儿子十几岁时也被鳄鱼咬死了。他另外的一个女儿在比利时,不肯回来接他的工厂,看来经营多年的产业只有易手他人了。在我到布的不久,听说那条巨鳄又现身了,又有几个当地孩子被咬死。听当地人讲收音机里还报道有一个邓迪式的白人,根据多年巡查,确信那是一条百年神鳄,一时间人心惶惶,湖边也冷清了许多。再后来正式报道抓获了一条五米多长的鳄鱼,送到了动物园,大湖才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风采。
之二:历史、语言与音乐
17世纪以前,以放牧为生的图西人到此,建立了王国,统治当地的胡图人。(从那时起,少数的图西人和多数的便处于胡图人便结了仇,时至今日。)国王叫姆瓦米,通过王室贵族进行世袭统治,并依靠地方长老主持社会主义。
当年的地方长老是一个地区的老百姓根据他们的人品和才干拥立的,享有很高威望。地方长老在群众聚会上听取各方意见作出裁决后,将手里的长棍子往地上一插,就算定论。所以,地方长老又被称作"插棍子的人"。
一九六二年布隆迪摆脱了比利时的殖民统治区的独立,一九六六年成为共和国。
布隆迪官方语言是法语和布隆迪自己的语言--基隆迪语,到这里第一句要学的便是"阿马库鲁"(你好),当地人会友好的回应你"阿妹咂"(你好)。初听他们谈话的时候,我感觉几乎听到的都是翻来覆去的"咕噜"和"克咔",令人费解。当地还讲一种东部非洲通用的普通话--斯瓦西里语(在公元十世纪,到达非洲东部的阿拉伯人影响下产生的文字,所以斯瓦西里文字实际是阿拉伯字母表在语言上的应用)。几年前看《狮子王》时,小辛巴唱的"阿库纳马塔塔"我今天才知道讲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受过教育的布隆迪人都至少会这三种语言,极少的人还能讲英语,但多数时候,英语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同多数黑人一样布隆迪人酷爱音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当地的"TAMBOUR"--鼓舞。表演者有中年,少年,但皆为男子,他们身着红、白、绿相间的国旗色民族服装,头臂佩戴珠带,头顶大鼓,便敲边排成一队上场,阵势甚为壮观;然后围成半圆,放下大鼓,开始表演。随着鼓点的节奏,鼓手以各种不同的动作轮番上前表演亮相,时而旋转飞舞,时而凌空腾跃,并以鼓槌做绕颈的姿势(象征宰牲),其他人伴有呼喊和歌唱助威。鼓舞节奏强烈,犹如雷声隆隆,震天动地。充分表现出布民族欢乐、刚毅、豪放的性格。每遇婚庆节日,鼓舞乐队会在大湖沙滩演出,引来阵阵喝彩;他们还经常应邀出国,被视为民族的骄傲。
在宁静的夜晚乡村,则是另一番景象:老百姓围坐在篝火旁,倾听老人用"INDIGITI"--一种用木条和葫芦瓢制成的弓形乐器和"INANGA"--一种以木板为座,牛筋为弦制成的乐器,边奏边吟唱。在没有教育基础设施的农村,孩子们就是靠这种方式了解历史的变迁,文化习俗,宗教信仰和古老的传说的。
之三:我不知道那就是战争
初来的时候我只听说边境的地方打得厉害,布隆迪两个胡图族建立的反政府阵线组织从刚果金撤兵回来了,要夺回掌握在图西人手里的政权。但走在街上到处荷枪实弹的布军人都懒懒地慢慢地晃着。万带我参观使馆里落火箭弹的地方和地下防空洞时,我都没觉得怎样。对于从未见过战争的人,我有得是胆量。偶尔噼啪的几声枪响,我只是拿来在email里跟朋友做做谈资。 直到一天夜里,突然的连续不断的机枪扫射声把我吵醒了,我刚要开灯看几点了,万说千万别。这时听到隔壁参赞推门出去了,我们也赶紧起来。我有点紧张,但莫名地很兴奋,静寂了几分钟。突然就听到一发炮弹好像从耳朵边"日--"地就飞过去了,紧跟着巨大的爆炸声惊得我头皮发麻。房顶都扑扑地掉渣子。我这时只觉得手脚冰凉,不时地冒冷汗。直到天亮前,我们都是听着不绝于耳的枪炮声度过的。
第二天,使馆开了紧急会议,说昨夜有一小路叛军摸到了下面的总统府岗哨(我们的使馆紧挨总统府),发生了激战;火箭炮是叛军从大湖那里发射过来的,离我们不远的中国建材组驻地前落了一枚,炸了好大的一个坑;另一枚落到了刚果布的使馆,看门人的孩子被炸折了腿。
我这才知道战争就在跟前,昨天路上与我招手的士兵,可能今天就已经不在了;我不记得他们的面容,可那和平时挥手的瞬间,他们都是带着微笑的。
之四:美是有代价的
非洲人对生活的热爱可以充分体现在他们对美的追求上。这其中到过没到过非洲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五彩斑斓的辫子。而其中的许多奥妙却非人尽皆知。
在东非,大部分妇女的头发都是浓密而卷曲的。顺其自然,只会长成蓬蓬的一个"大帽子",长度非常有限。那些长长的俏丽的小辫子都是编结在原来头发上的假发辫。弄一次这样的头发通常要两三个人齐动手,付出五个小时和六千布隆迪法郎以上(和50多元人民币)的代价,不简单吧!好不容易搞成这样,那就要保持(通常一个月):姑娘们会涂上油脂和粘泥防止散乱,再擦上用薰衣草,檀香木,丁香花瓣及合欢树皮浸泡的发油,使头发散发出芳香。
还有很多姑娘喜欢把头发拉直--记住直发在非洲就是美的标志。我的头发很长,走在街上,很多不认识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摸一摸,看看是真是假。
非洲人还喜欢在牙齿上做做文章。初到布隆迪的时候,很诧异为什么很多靓女小伙都缺颗大门牙,尤其是市中心希腊人开的肉店有个美貌的有印度混血的收银小姐亦是如此,并且与人说笑毫不遮掩。后来才听朋友说这也是美的标志呢!源于对牛的崇拜,大概与扎耳洞,穿鼻环有异曲同工的作用吧。看多了,慢慢我竟也发现中间黑黑的一点确实有种缺憾的美感,不信你看法国台有好几个大牌的主持人门牙中间都有个小豁豁哦!
之五:布隆迪的印巴人
印巴人(印度和巴基斯坦人)在非洲具有大于等于中国人的数量。印巴人做生意,中国人开餐馆,这在许多国家都具绝对概括性。
印巴人头脑精明,家庭观念很强,他们一般都不会融入当地的文化而勇敢的固持着自己独特而绚丽的习俗。
在布的印巴人垄断了一条商业街,这条街就叫印巴街。里面开着首饰店,沙丽店,裁缝铺,音像店和超市。里面有个巴基斯坦老头,每次我去买电池磁带,他都会跟我讲中巴友好,都会少收我一两百布朗(几毛人民币),多好的老头!虽然他们多是土生土长在布的,但他们一样讲印地语,乌尔都语,女人穿着华丽的沙丽,戴鼻环和叮咚作响的脚铃,不同的是他们还会讲基隆迪语和法语或英语,大多信奉伊斯兰教印巴人的家很有建筑特色,多是红砖高楼,凸现豪华。我曾经在黄昏跑步的路上敲开一家我认为是全首都最最漂亮的印度人家。与传言他们不喜欢陌生人不同,当我说明我非常欣赏他们房子的建筑风格,只会将乌尔都语的女主人友好地叫来她大眼睛的女儿带我参观他们那有着玻璃尖顶和游泳池的大房子。连地下室都特意地带我看过。若不是因为我那时马上就要离开布隆迪了,我真想和他们热情的一家交个朋友。
不过我确有一个很好的印度朋友,名叫乌贝达。她是和我一起学习法语认识的。我从小梦想穿印度沙丽,戴脚铃,穿鼻环,用舞蹈和摇头来讲话,所以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她信奉伊斯兰教(还好是不带面纱的那种),结婚前在印度念大学,一天她父亲把从布隆迪回印度求亲的那伊姆介绍给她,见过后,父亲节为她订了这门婚事。好在那伊姆人不错,从爷爷辈儿就在布,现在有一个汽车修理厂,两家药店还有些其他的生意。乌贝达是很外向的人,上课从来不认真听讲,班里每有同学讲出怪怪发音的法语,她就笑得前仰后合,一点不给别人面子。当然她自己成绩可想而知。我们学到第二册书的时候,她就被迫"留级"了。
每次上课她都会穿不同的沙丽。一次她穿得格外漂亮,头发上还缀着用茉莉花花骨朵串的装饰。我们很好奇,她说刚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每有盛宴,印度姑娘都会把茉莉或其他鲜花串成串别在头上,既是装饰,又会散发香气。让我们好生羡慕。当我说中国人用茉莉泡茶时,她也很惊奇,我后来送了些花茶给她,她很高兴,还说自己也要做来试试,我赶紧说其中有诀窍,千万莫乱搞。
闲聊时她还会把在家小姑让她受气,那伊姆婚前女友还时常打电话的鸡毛蒜皮事跟我讲--原来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多好啊!
之六:布隆迪的中国人
有人迹的地方就会有我们勤劳的身影。
在布大约有一百多中国人,除了公职的使馆人员,援建工程项目人员,广西藤编组,安徽国际公司,就是一家做小商品生意的浙江人,三个稼到这里的女士,三家开餐馆的中国人。
中餐馆永远都是中国人谋生的首选。在布琼布拉开个餐馆不难,租一个带院子的两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在这里只需不到两千人民币的月租。物价、税收也不高,所以政局稳定的时候中餐馆很**,一个春卷竟然能卖到一个美元。但是近些年布隆迪的反政府武装和政府军对峙很激烈,政府时常在晚上八点钟就实行宵禁,当地人的习惯是八九点钟才外出就餐,八点之前基本没什么生意,所以餐馆经营惨淡,大家苦撑着,盼望局势好起来。
与布隆迪邻近的卢旺达,乌干达都有浙江人开的小商品批发店,虽然很多人都批评过他们卖假货,坏了中国人的声誉,但是小老百姓在远离家乡的非洲赚个生活,个中艰辛外人是体会不到的。我去乌干达旅游的时候,碰巧认识一个浙江的女老板,早些年她与丈夫从卖春卷开始,慢慢有了一个商店和一个饭店,生意红火,前不久把两个女儿也接了来。没成想紧随而至的一场车祸中,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都当场死亡。一个好容易团聚在一起的四口之家顷刻间生死相隔。她说:"我每天拼命地工作,几乎可以忘了发生的不幸。可一旦躺在床上就会想,我这样忙碌**都不知是为了什么。"听了她的故事我不知说什么好,问她为什么不回国去,她苦笑着说:"我一个人走到哪里都不算有家了,还回去干什么呢?"
每个人的一生或幸运或不幸或平平淡淡,但这多半都决定于他或她的家庭,尤其对于身在异乡的人。
每次上课她都会穿不同的沙丽。一次她穿得格外漂亮,头发上还缀着用茉莉花花骨朵串的装饰。我们很好奇,她说刚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每有盛宴,印度姑娘都会把茉莉或其他鲜花串成串别在头上,既是装饰,又会散发香气。让我们好生羡慕。当我说中国人用茉莉泡茶时,她也很惊奇,我后来送了些花茶给她,她很高兴,还说自己也要做来试试,我赶紧说其中有诀窍,千万莫乱搞。
闲聊时她还会把在家小姑让她受气,那伊姆婚前女友还时常打电话的鸡毛蒜皮事跟我讲--原来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多好啊!之七:布隆迪的中国人
有人迹的地方就会有我们勤劳的身影。
在布大约有一百多中国人,除了公职的使馆人员,援建工程项目人员,广西藤编组,安徽国际公司,就是一家做小商品生意的浙江人,三个稼到这里的女士,三家开餐馆的中国人。
中餐馆永远都是中国人谋生的首选。在布琼布拉开个餐馆不难,租一个带院子的两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在这里只需不到两千人民币的月租。物价、税收也不高,所以政局稳定的时候中餐馆很**,一个春卷竟然能卖到一个美元。但是近些年布隆迪的反政府武装和政府军对峙很激烈,政府时常在晚上八点钟就实行宵禁,当地人的习惯是八九点钟才外出就餐,八点之前基本没什么生意,所以餐馆经营惨淡,大家苦撑着,盼望局势好起来。
与布隆迪邻近的卢旺达,乌干达都有浙江人开的小商品批发店,虽然很多人都批评过他们卖假货,坏了中国人的声誉,但是小老百姓在远离家乡的非洲赚个生活,个中艰辛外人是体会不到的。我去乌干达旅游的时候,碰巧认识一个浙江的女老板,早些年她与丈夫从卖春卷开始,慢慢有了一个商店和一个饭店,生意红火,前不久把两个女儿也接了来。没成想紧随而至的一场车祸中,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都当场死亡。一个好容易团聚在一起的四口之家顷刻间生死相隔。她说:"我每天拼命地工作,几乎可以忘了发生的不幸。可一旦躺在床上就会想,我这样忙碌**都不知是为了什么。"听了她的故事我不知说什么好,问她为什么不回国去,她苦笑着说:"我一个人走到哪里都不算有家了,还回去干什么呢?"
每个人的一生或幸运或不幸或平平淡淡,但这多半都决定于他或她的家庭,尤其对于身在异乡的人。
三个嫁到布琼布拉的女士,小夏是最幸运的一个。她原来是教师,与在中国留学的丈夫相识定情,开始家里极力反对(在这一点上,中国人的种族歧视根深蒂固,甚至比白人还要强烈)。后来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小夏随丈夫回到了布隆迪。生了两个女儿,虽然皮肤黑黑的,但又漂亮又聪明。小夏的丈夫巴斯咖勒中国话讲得很好,开了一家网吧,与当地男人的懒惰习气不同,她对小夏很体贴,工作努力,使馆有时电脑出问题,还要向他请教。小夏妈妈不久前也来帮他们照看刚出世的二女儿。
在非洲的各个角落,每一天都可能发生着有关中国人的悲欢离合的故事,他们也许正为赚到了一天的辛苦钱而喜悦,为不被当地人理解而苦恼,为思念家人感伤落泪,或为明天的生计而奔忙。我愿那些辛劳的人们都能平安健康,用思念换来团聚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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