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看了这个题目连我自己都想笑。真的,说来你可能不信也不会想过,在我们居住的这个地球上,“托”不光是咱北京的专利也不仅仅是咱中国的特产。早年我在远东在俄罗斯,我见过一边交你跳马刀舞一边向你推销黄尼子军用大衣和高倍望远镜的俄罗斯托,在巴黎圣母院前的广场上,我领教过大鼻子蓝眼睛的法兰西托的娴熟托技。现在好了,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步伐的加快,就连一惯以“落后、没开化”著称的非洲大陆,也进化出一群狡拮聪明,有时真让你哭笑不得的黑皮肤、白牙齿的“非洲托”了。真的,你别感觉太好,也别太“夜郎”了,今天的非洲,还不止一个国家有“托”。
内罗毕的北郊,有一个叫“猷西斯里”的跳蚤市场,记的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周边长满茅草的二手汽车市场。那时中国公司刚进入非洲,营地多设在离首都不远的从林中或草原上,为了改善伙食,平日里采购一些蔬菜、面粉、黄油什么的,都要路过这里,那时的非洲真的非常落后,物资短缺是制约我们正常生产和生活的第一难题。平日里,价值几十万上百万美元的施工机械,往往因为一个油封或一个轮胎坏了配不上,一卧就是几个月,市面上跟本买不到压路机、挖掘机、平地机这些大型施工机械的配件你说让不让人窝火。
某日,我们的菜买在路过这个二手车市场时,在和黑人闲聊的过程中无意间带回营地一个被车贩子废弃的油封,营地的技师不经意看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一两宝马车的油封,十分凑巧的是,当时我们工地上正有一辆二手宝马推土机,因油封坏了买不到已经趴在那里十多天了,此时的项目部也正为在肯国市场买不到油封而郁闷着。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菜买无意间捡回来的这个油封,经过技师的简单加工,竞然救活了我们的这匹久病不起的“宝马”推土机,这在当时可是一件大事,你知道吗?一台大功率推土机一天创造的价值,可是够这个工段的百十来口职工胡吃海喝的吃上一个礼拜的啊!为这事这个菜买当月被项目部嘉奖4500先令(人民币和肯先令比率约为1:6.45),项目部当日在下班后还特意用国内带来的,只允许在重大庆典活中动用的“泥池老窖”宴请了所有员工。好家伙,这下我们的工人开巧了,之后,为了及时解决工地配件短缺的矛盾,我们的修理工也会时不时随菜买一道进城,到这个二手车市场来“蹭”配件。
那时内罗毕中国人很少,黑人朋友见到中国人也象改革开放以前我们中国人看外过人一样,看西洋景样把中国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胆子稍大一点的黑人会挤在前面,一会儿好奇的摸摸你的这里,一会儿又故作聪明的捏捏你的那里,还时不时的用生硬的中国话连比带划的和你说“你好朋友,朋友好我,卡依娜大大好…… ”等等极不规范但很实用的非洲本土中国话来和你调侃。胆子小一点的黑人则很绅士的站在你的对面,用熟练的英式英语或当地的斯瓦西里语和你打招呼,“强包!”就是黑非洲通用的一句最典型的斯瓦西里语,意为“你好”。因为这里是英属殖民国家,英语和斯瓦西里语是他们的官方语言。黑人们从小受的就是全英式教育,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动作,都绅士得很。
人确实是一种感情动物。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和中国人接触多了的黑人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中国人和当地人接触多了,机会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你可以想一想,第一批公派出国,代表国家到非洲掏金,到非洲去吃第一只蟹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当然都是经过组织严格审查,百里挑一,清一色三代贫农的技术骨干,可以毫不惭愧的说,能第一批来非洲开拓市场的人,多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人,一个个比猴还精。(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