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非洲—最后的净土(二)
日期:2005-11-15 11:45:09 来源:新浪网 编辑:
二、抵达坦桑
晨曦中的坦桑尼亚国际机场地面泛着一层晨雾,几只灰色的鹭鸟踱步于跑道边的绿地上,三四架飞机停留在陈旧的候机大厅旁,几间低矮的红顶小房子点缀在机场周边,这就是我的坦桑尼亚第一观!
首次踏出国门的我英语水平很低,在张叔的帮助下办理好入境手续。很快张叔就在黑色的人群中找到了前来接他的女儿和女婿就带着我径直向他们走了过去。“这是小刘,天津电梯公司派来的工王师”。“这是金路,秀丽,我的女儿女婿”,张叔热情的给我们做了介绍。简短的介绍后我们坐上金路开的绿色帕杰罗向驻地驶去。
疾驶车的窗外一排排椰子树向后倒去,视野中各种热带植物与高矮不同的建筑交相辉映,真弄不清是在丛林中搞的建筑还是在建筑丛中搞的绿化。每当路过马路边的水井时就会看到很多当地妇女儿童头顶手提各样的水具或来去或等待。丰田十人轿改成的公交车上乘务员等不及进站就把头探出车窗大声招揽公交站等车的人们。
“刘啊,咱们快到了”。张叔唤醒了沉迷于异域风景的我,车子驶入一条相对清净整洁的区域。这是一片工厂区,每一堵高高的院墙上都嵌着玻璃碴架着铁丝电网,差不多每一个高大的铁门旁都有持枪的保安,可见这里的社会治安!很快我们的车子停在一个黑色铁门外,身着制服的持枪保安打开门后车子载着兴奋又疲惫的我开进了此次行王的目的地。
草草用过了金路夫妇早已准备好的接风早点后我被安排进了客房。这间房子足有五十平米,摆放着五张客床,另我惊奇的是墙上唯一的装饰品居然是一张四五米长早已灭绝的白鳄鱼皮,新鲜感很快就被疲惫取代,昏昏睡去的我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醒来后我走出房间,嗅着陌生的气息体验这陌生的环境。
这是个很大的双层院子估计有一千平米左右,进入大门后是第一层院子。这个悠长的院子里没有房间,几个集装箱摆放在走道两侧。铅笔树香蕉树被参差种在没有集装箱的走道边上,院墙边一根栀子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散发出阵阵宜人的花香。门后阴凉处放着一把白色的塑料椅子上坐着一名黑人保安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在一对稍矮一些的棕红色铁门后的第二道大院里是张叔他们工作生活的地方。这是一个正方形的大院,生活区位于院子顶部右侧是七间一排的平房其中有老板和工人的卧房,客房还有餐厅,用热带花草间隔开的几个泊车位上停放着国内很少见的深绿色的三菱皮卡,白色丰田跑车,还有一辆不知名的欧洲轿车。令人称奇的是一辆白色的新型跃进卡车神气十足地停在最大的泊车位上。
平房对面是用三个大集装箱搭建的两个大工棚,每个棚内中央都是两个大工作平台几台不同的中国产电动工具有序的安放在平台左右,两侧搭建的货架上有序的堆放着国内运来的铝合金材料,薄厚不一的玻璃板材及相关构件,三个箱内存放的也都是国内运来的装修用家居用各种货品,一个小个子华人用斯瓦西里语指挥着三四个黑人工作其间。
院落的左侧一边是铁架焊接成大工棚货架上摆放着各种木材,工棚内摆放的用来加工木材的各种电动工具也都来自中国。左侧的另一边是国内已不多见的老式卫生间,房顶上是几个黑色的大储水罐。卫生间的旁边是一个小工棚,里边的两个黑人正在制作的石膏线材。
看过院内的布局我抬起头向远处望去,哇,这的天好蓝,蓝的是那么透彻一片片白云点缀其间真是美不胜收!这样蓝的天、这么新鲜的空气在工业迅猛发展的天津只有深秋时节才能享受到的。对于我这样的初来着来说真是步步皆有景呀!
“刘呀,睡醒啦”欣赏蓝天白云时不知不觉张叔已经走道了我的身后。“刚醒一会,您也起来啦”我赶忙回答。“这个大院里除木材之外所有的设备原料都是从咱们国内运来的”张叔给我介绍。“能在这创办这么大一片产业您可真不简单”我发自内心的说。“累不累呀,你要是不累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到施工现场看看”。张叔一句话直奔主题。“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吧”我也想赶快了解一下安装电梯的地方是否具备施工条件就随声应到。
三、市中心卡利亚扣
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后张叔开着泊车位上那部白色的丰田跑车带着我离开驻地向市中心开去。施工地点叫‘卡利亚扣’(塑料袋的意思),位于达累斯萨达姆市中心,是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
马路边开满了商铺,乞讨者和手拿成串小商品的小贩穿行于街道行人间,成排的汽车缓行于窄窄的街道上。在这遥远国度的大街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产自中国的凤凰、飞鸽自行车!它们或满载货物站立于正在大声叫卖的主人身旁,或背负着主人急驰于狭窄的街道。放眼于拥堵的汽车我禁不住大声叫起来。“那不是一汽解放吗,一、二、三……哦这么多,还有南京产的跃进”!
步出车门一股浓浓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黑色人种独特的体味(狐臭),步行于街道,时不时会有当地人热情的向你招手嘴里叫着“机那,那非克依”(中国,朋友的意思),还会有人突然走到你面前热情的和你握手,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好”那滑稽的样子真是好笑。仔细观察小贩手里拿的、商店里摆的商品其中绝大多数来自于中国,经营这些商品的店铺主大多是英国殖民时期带过来的印度、巴基斯坦人后裔(他们在坦桑经营生活了数代,积累了坦桑尼亚的大部分财富)。施工地点是一座已经投入使用的十层宾馆用楼宇,坐落在卡利亚扣中心地带一条叫‘冷那子’的街道边上。
邻街的一楼是一家印巴人开的家电商场,手持猎枪的保安时而驱赶想停在门口的汽车,时而警惕的观察商店内外出入的人们。店内出售的商品是清一水的日本货东芝、日立、三洋……在商场的左边有一个小门,进门后是一条走道,走道的尽头是一家小小的酒吧。顺走道前行右拐有一个大铝合金门,这就是宾馆的入口。“这也是二星级宾馆”?跟随着张叔进入后这个感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脑袋。一楼营业厅有十来平米,一胖一瘦两个黑黑的女招待趴在吧台后面懒洋洋地向我们两个打招呼“将波,机那”(中国人你好的意思)。靠吧台的一侧已经装修过,另一侧因为有即将施工的电梯井道还没有装修,右手靠门一侧是一个坡度很大的楼梯,梯阶有高有低.七扭八拐的扶手转着圈向上延伸。这个宾馆已经开张几年,因为老板经济不宽裕,奥地斯电梯又卖的太贵始终没有安装电梯,直等到张叔把物美价廉的中国电梯带到这。等气喘吁吁的我重新回到一楼,另一个问题又闯进了我的脑袋,“这样七扭八歪粗制乱造的楼也能交工”?
“这栋楼是当地黑人自己建的,这样水准的建筑达市还有很多”。张叔早已看出我的心思给我讲解说。 “咱们还是尽快与业主联系让他们搭好电梯井道施工架。测量一下垂直度,才能制定出详细的施工计划”。我知道可能会有很多未知的困难我想尽快弄清楚。
返回驻地的路上异域奇景没能替换我满脑袋电梯的事。“唉、楼盖到这个王度电梯井道也好不到那去,这回我可有戏唱喽!”
四、未来的若干日子有他们……
在这个院落里生活的除张叔他们爷仨还有六个中国工人,晚餐的时候我结识了他们。
湖北的老佟是这里的总管,院里院外工作生活都是他安排,他大概有四十七八岁,一米七零左右的个子,结实的肌肉让你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练家’(后来知道去年他曾带着两个醉醺醺的伙伴在大半夜里赤手空拳追得四个黑人持刀抢劫者满大街跑)。他十几年前就因过硬的木工技术出众的领导才能受到了张叔的重用,后来张叔把他从国内调到这。佟嫂,典型的中国劳动妇女。她很少走出这个院子,闲暇时就在院内的一片小菜园打发时间,早、中、晚饭时忙碌于厨房。她总是操着浓浓的湖北口音亲人似的向你问寒问暖特让人感动!(可惜她的话大部分我听不懂)小小佟,佟哥的儿子今年二十周岁在达市的一所英文学校学习英文。(因为在学校太贪玩学习成绩不好又不听妈妈的话,没有办法的佟哥在今年春节后才把她们母子二人接到这里)
这还有两个湖北人,一个是个子矮矮的老夏,凭两手漂亮木工活在这个公司独当一面。(爱唱爱玩的他居然把两年的劳动所得输了个精光)另一个是我的同龄人小张可真是一个帅哥,别看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他也曾带领着当地工人为这里有钱人建起过一栋栋别墅豪宅!
不爱说话的老王来自安徽,他可是个多面手,总是开着那辆白色的跃进卡车往返于各个工地与工厂间,把需要的货物运到每个地方的同时还要指导黑人把每一根电线、每一个电器或开关安装在特定的位置。(这个爱动脑筋的家伙总是为一张图纸或一个新项目熬的两眼通红)
五、异国晚餐
我和张叔是在做晚饭的时候回到驻地的,金路夫妇特意为我在海边鱼市买来了鱼和螃蟹。这的鱼和螃蟹可真是大!看着瘦小的女佣‘赖哈玛’吃力的把它从车里向外拖闲不住的我赶快过去搭把手,这是一条特大的石斑鱼足有四十多斤。拿了出鱼我又帮赖哈玛把编织袋里的大螃蟹弄进屋里。这种螃蟹我在家门口的“瀚金佰”吃过特贵,半斤左右一个的要卖八十多块钱一斤,在这买才折人民币五块钱一斤。
金路是个炒螃蟹高手晚餐料理自然由他来完成。想尽快溶入新环境的我也凑热闹,干别的不行帮助佟嫂洗菜淘米还是没问题的。大家有说有笑很快一席丰盛的海鲜宴就摆上了桌面。
在我们忙着准备晚餐时劳作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大家围拢着餐桌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谈论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真好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这个院子里有两个洗浴间,一间在张叔的房间里,另一间在院子里是大伙公用的。饭罢,人们陆续到洗浴间洗去一天的辛劳,换上整洁的衣服开始了当地并不丰富的夜生活。
六、赌场—中国人最多的地方
新来的我受到了大家最优厚的待遇—第一个洗澡。浴罢,我应张叔的召唤坐上他那辆丰田跑车,“咱们去赌场玩会”。他边启动车边对我说。我这个人不好玩,也很笨三十几岁了连“大跃进”都不会,更别提麻将、牌九啦。“不玩开开眼也是好的吗”!心里这么想着就没提什么异议。车子很快开到了闹市区。和白天的车水马龙不同,虽然也有明亮的街灯,闪烁的霓虹,可路上却冷冷清清,偶尔才能看见的车辆行人也都是匆匆来去。车子驶进一片整洁的街区,在一个环行路口拐弯后停在一栋大楼的梯阶下。放眼看去豪华的外部装修气派的门窗,这栋楼可不是那种当地人粗制乱造的房子。
踏上台阶衣着合体的服务生迎上前来,恭恭敬敬为我们打开门,我随着张叔径直走了进去。这地方叫新非洲是一个有三四百平米大厅,装修豪华气派。来这里玩的男男女女大多是印巴人和中国人,还有一些是来这个国家旅游的欧美人,几个当地人来这玩大多也是小打小闹。
靠门口的区域是几排赌博机。手拿大把钞票的庄家游走其间,帮助玩主换钱开机、关机换钱。往里走是几个大转盘(我在香港电影《赌神》中见过)每台转盘的里面都有一名身穿灰色制服黑黑的庄家小姐,一边用英语叫着“请下注”“停止下注”“某某号某某色赢”一边用眼神向坐在身旁高椅子上的监庄请示赔率是否正确。在她们的身旁都会有一至两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小姐熟练的用双手把赢回的筹码码放整齐。在每一台赌桌的另一侧都有几个不同肤色、不同表情的玩主,有的正笑嘻嘻给旁边的玩伴讲解着一手压中的过王与喜悦,有的一脸烦躁用母语咒骂着赌运的不佳。还有的正聚精会神的分析着下一次落籽于哪个方位、数字和颜色。衣着性感手托着托盘的服务小姐穿行于玩主之间,为有需要的人们送上免费的食品和饮料。
张叔带着我来到一台闲置的赌博机旁坐下后问我,“你会玩吗,要会的话玩旁边那台”?我赶忙回答,“不行不行,对赌我可是一窍不通”。“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吧,我玩这台,玩一会咱们就走”。说话的同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万元面值的‘先令’(一美元可以换一千一百先令)一张一张熟练的塞进去。这场景这举动真是让小门小户的我开了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无所事事的我从好奇到无聊,无聊到无奈,无奈很快又变成了烦躁!输了三四十万的张叔终于站了起来。“今天真背,走咱们去找金路他们”。早已站的两腿僵直的我终于听到了走字,一边顺口搭腔的应付着,一边跟着他快步走出赌场。
刚出了新非洲赌场车子又驶向了另一个名叫‘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那里是金路和秀丽喜欢去的地方。车子停在了一个很大的院落,非洲气息浓郁的音乐从院中院的酒吧传过来,一群身着暴露的风尘女郎使出各自的浑身解数招揽者每一个前来猎艳的男人。靠左边的建筑里是赌场,进门后的一条走道把这个建筑分成两部分,一边是大型的台球厅一边是赌场。这家赌场比新非洲大很多、赌项也多了扑克牌什么的。来这玩的中国人就更多了,连这的电视节目播放的都是中国的足球比赛什么的。很快我们就在一个打转盘旁找到了喜形于色的金路,在靠他一侧的桌角上放着一堆筹码,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今晚的他已是硕果累累!在一旁的赌机边聚精会神的秀丽正使劲的拍着选牌钮。张叔催促着不情愿离开牌桌的金路和秀丽,等金路把两落厚厚地大面值筹码换成钞票后我才跟随着兴致勃勃的他们爷仨返回我们的住处。